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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愛在沙士蔓延時》第六章 :各走各路 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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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走後,我呆坐在沙發上。雖說不愛了,但心裡還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刺痛感。回想起和森在一起的日子,他確實待我不薄,物質上從未虧待,只是他給的,從來不是我想要的精神上的自由和共鳴。 ​這時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。是二姐打來的,說晚上要請森吃飯。我跟她說,我剛跟他提了分手。 ​「什麼?人家老遠專程來找你,一見面就跟人說分手,你不覺得過分嗎?」二姐在電話另一邊說,語氣裡帶著責備和對局面失控的不滿。 ​「既然決定了,再拖下去不是更過分嗎?」我說,心底裡卻湧起一股孤立無援的感覺。 ​二姐沒再說什麼,掛電話前歎了一口氣。 ​這是我不得不做的決定。我就是想盡快解決。拖泥帶水,才是我最厭惡的。 ​我睜開雙眼,見到秦顥坐在床邊看著我。那張俊朗的臉龐,讓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夢中。 ​「醒了。」他微笑著問我。 ​我馬上坐起身說:「你真的回來了!」 ​「嗯。」 ​我緊緊的抱著他,彷彿抱住了剛剛經歷完一場硬仗後唯一的獎勵。 ​「怎麼了?才一天不見就這麼想我了。」他溫柔的在我耳邊說。 ​「是二姐他們讓你進來的?」我放開他問。 ​「是啊!不然你以為我爬窗進來嗎?這裡可是20樓啊!」他笑說。 ​「你今天怎麼了?」他問。 ​「二姐知道了我們的事。」我說,「她沒跟你說什麼嗎?」 ​「沒有。」他說,「程晴姐一向是個明白事理的人,我們又不是小孩了。」 ​「誰說的?你就是個小孩。」我用手指著他的鼻尖說。 ​「那你喜歡小孩嗎?」他抱著我問。 ​門鈴在這時響起。 ​「我去替你開門,你起床梳洗。」他放開我站起來說。 ​「嗯。」 ​剛才是誰按門鈴?我梳洗好後,走出客廳問秦顥。 ​我居然見到他和森在沙發上坐著。**他們兩個人,代表了我人生的兩個極端。**我不禁愣了一下。我看了看秦顥,再看看森。 ​「我想跟你再談談。」森打破沉默說,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甘與探究。 ​「我進去煮早餐,你們好好談下。」秦顥站起來說,他表現得太過鎮定和得體,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 ​「有什麼事叫我。」他走過來低聲對我說,輕輕捏了下我的肩膀,給我一種無聲的支持。 ​我在森面前的沙發上坐下來。 ​「你跟我分手就是為了他?」森指了指廚房問我,語氣裡帶著確定而不是疑問。 ​「我說不是,你信嗎?」 ​「不信。」 ​「既然不信,那還有什麼好說呢?」我說,「我說真的,你不信,那就當是好了。」 ​「你會後悔的。」他難過的看著我,像在預言...

《愛在沙士蔓延時》第五章 :抉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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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不應該開始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。但我情難自禁。我情不自禁的愛上了秦顥,就在我們相識第二天。那不是一見鍾情的膚淺,而是靈魂突然被喚醒的震驚。第二天我確實愛上了他。 遇見秦顥後,我才知道跟森在一起的那四年根本不是真正的愛情。我們之間不曾有過任何靈魂的火花。剛開始的時候也許是甜蜜的,但那份甜蜜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,很快就被習慣和麻木取代。和秦顥的並非只在表面,而是兩個靈魂的相遇、相知和相戀。我不得不承認,我對森始終是依戀多於愛意。因此,和秦顥上床後,我也不曾覺得有愧於森。我只是提前結束了一段早已名存實亡的關係。 ​為了可以多點見面,秦顥幾乎每晚都來二姐家蹭飯。在二姐和二姐夫面前,我們很少交談,但免不了偷偷的眉目傳情。也許這樣顯得更加不自然吧,畢竟那種無法掩飾的熱烈,像一道光芒,很容易被察覺。二姐似乎察覺到什麼了。 ​這一晚,她突然來敲我的房門。 ​「近來心情好像不錯,和森的問題想通了嗎?」二姐在床邊坐下來問我說。 ​「嗯。」我點點頭,平靜的說,「我決定跟他分手。」 ​「你真的想清楚了嗎?」 ​「想得很清楚了。」我篤定的說。 ​「你和秦顥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?」二姐問,語氣雖然平靜,卻帶著一絲洞察人心的嚴肅。 ​果然,瞞不過二姐雙眼。 ​「我們在交往。」我說。 ​二姐並沒有太愕然,彷彿她早已在心裡演練過這個答案。 ​「我就覺得你們看對方的眼神不像一對剛相識的朋友。」二姐說,「秦顥過些日子會去外國留學,你跟他不會有結果的。」 ​「我知道,他跟我提過。」我平靜的說。 ​我知道不應該開始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。但我情難自禁。我情不自禁的愛上了秦顥,就在我們相識第二天。那不是一見鍾情的膚淺,而是靈魂突然被喚醒的震驚。第二天我確實愛上了他。 ​「為了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,值得你放棄一段四年的感情嗎?」二姐說。 ​「我決定跟森分手並非因為秦顥,就算沒有他,我一樣會跟森分手。」我說,「我的靈魂需要呼吸,我已經受夠了他的控制。」 ​「你已經是成年人了,二姐管不了你,只是希望做決定之前想清楚。人有時候會把對新鮮感的渴求誤認為愛。」 ​「我會想清楚的。」我點點頭。 ​那晚跟二姐談過後,第二天早上秦顥沒有像之前這樣上來二姐家找我。 ​我打他的手機。他跟我說二姐派了他去深圳出差幾天。 ​「我剛想打給你說,你就打來了,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?」他在電話另一邊笑說。 ​「你還開...

《愛在沙士蔓延時》第四章: 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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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幸福的笑了,緊緊抱住他。這一刻有秦顥在身邊,我的確覺得很幸福。這份幸福像木棉花一樣,短暫卻濃烈。雖然我不知道這種幸福可以維持多久。 ​我和秦顥坐在禮堂的觀眾席裡,看著舞台上的三男兩女在拍照。除了舞台上的三男兩女,就只有我們兩個了。前年,因為森對這種沉靜的地方沒興趣,所以我自己來過一次。那時是夏天,禮堂裡一樣沒幾個人,我一個人坐在觀眾席裡,看著人們來了又去,去了又來,腦海裡思緒萬千,最終歸於一片空白。回到去,森責備我人生路不熟,還自己四處亂跑。我沒有跟他吵,也沒有跟他解釋,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他說些什麼,我根本沒聽進去。有些隔閡,並非解釋能消除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對於他所謂的「掌控式」關心,我感到很厭煩。也許,我早就該離開了。 ​紀念堂內部結構異常堅固,全部用鋼架和鋼筋混凝土構成,大堂內空間極大,舞台前上、下兩層有4729個席位,而當中無一柱遮擋,全由隱蔽在墻壁的八根大柱支撐,堪稱建築藝術之傑作。 ​「我說想去有歷史味道的地方,你怎麼知道就是這裡?」我問坐在身邊的秦顥。 ​「因為我覺得這裡就是有歷史味道的地方。」他轉過頭來看著我微笑說,「心情不好的時候或想一個人靜一靜的時候,我都會來這裡坐的。有時會坐上一天。」 ​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嗅聞著屬於這裡的沉澱與老舊味道說:「是啊,它有種被時間打磨過的氣息。我第一次來廣州的時候也來過這裡坐,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,坐了半天。」 ​他轉過頭來凝視著我。四目對視之下,時間彷彿被這空曠的禮堂凝固了,他湊過來在我的唇上親了一下。 ​「從第一眼見到你,我就喜歡你了。」他撫摸著我臉說。 ​「你這麼直白,不怕嚇壞我嗎?」我看著他說。 ​「那你嚇壞了嗎?」他輕聲問,眼神裡帶著一絲挑戰。 ​我笑著搖搖頭。我和秦顥的感情就這樣情不自禁的開始了。在我們相識第二天。在我還沒解決和森之間的問題之前。那份懸而未決的道德壓力,此刻被眼前的悸動徹底沖散了。 ​離開禮堂後,我們牽著手走到紀念堂外的木棉樹下。紅色的花瓣隨風而下,像落下的火炬,熱烈而短暫。 ​「它是木棉王,348歲了,是廣州最老的木棉花樹。」秦顥摟著我說,「你知道木棉花的花語是什麼嗎?」 ​我搖搖頭。 ​「熱烈的愛,還有,珍惜身邊的人,珍惜身邊的幸福。」他用手撫著我的臉說。 ​我幸福的笑了,緊緊抱住他。這一刻有秦顥在身邊,我的確覺得很幸福。這份幸福像木棉花一樣,短暫卻濃烈...

《愛在沙士蔓延時》第三章 : 出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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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茶几上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,思緒被拉回了那個充滿困惑與期待的20歲。那年,第一次讀完這本書後,我突然很想與人討論托馬斯不斷出軌的行為,於是我問森: 「你覺得托馬斯是真的愛特麗莎嗎?如果愛,為什麼他有了特麗莎之後還不斷跟其他女人上床?」 ​「我又不是托馬斯,我怎麼知道呢?」森敷衍而輕鬆地回答。 ​「可是,你是男人啊!不多不少會理解男人的行為吧。」我鍥而不捨地追問。 ​「不是每個男人都是這樣的,我有了你就不會再喜歡其他女人了,知道嗎?」森溫柔地摟著我說。 ​這樣帶著保證卻避開本質的回答,讓我當下感到被安撫,卻又隱隱不滿。我和森一直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。很多時候都是我聽他說工作上的事、家事和一些日常瑣碎事。我們一起四年,那些對話總像兩條平行線,從未真正相交,更遑論共鳴。 ​我一直很喜歡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這本書。當時我還強烈推薦給我的好朋友雯雯。因為這本書不是每間書店都買得到,我還特地託某間書店的老闆幫我訂購,然後送給她。後來我才知道,她根本對這本書沒興趣。估計那本書擱在一邊塵封多年了。當時的我,竟能如此武斷。自己喜歡的,就以為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會喜歡,這麼一廂情願,彷彿將自己的價值觀硬塞給了別人。 ​梳洗完畢,換好衣服出去,飯桌上已經放了兩份西式早餐,擺盤精緻,有烤麵包、煎太陽蛋、火腿香腸,還有鮮榨橙汁。 ​「賣相不錯吧?」秦顥從廚房出來,一邊脫下圍裙一邊問我。 ​「非常不錯。沒想到你可以煎出這麼漂亮的太陽蛋。」我笑說。 ​「因為我只有20歲嗎?」他在我面前坐下來,拿起烤麵包咬了一口說。 ​「其實我想說,你不像只有20歲。」我也拿起烤麵包吃了一口說,「你的應對,你的想法,都不像。」 ​「那你覺得20歲應該是怎樣的?」他問我。 ​「幼稚、叛逆,抽煙、耍酷……」我想了一下,接著說,「不應該一早就為一個只認識一晚的姐姐煮西式早餐。」 ​「你說的這些,我15歲已開始做了。」 ​「現在不做了?」 ​「覺得沒意思,所以不做了。」他叉起一根香腸吃著說。 ​「其實,雖然我只有20歲,但住在我身軀裡面的,可是一個老練的靈魂。」過了一會兒,他一臉詭異地對我說。 ​「你不是想告訴我,你是被一個老鬼魂附體了吧。」我故意逗他。 ​他看著我,默默地喝著橙汁。 ​「我是想告訴你,別用年齡來衡量一個人的智慧。」喝完橙汁後,他對我說,「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紀,思想不是比小孩還...

《愛在沙士蔓延時》第二章: 異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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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我看著面前的手機,猶豫了片刻後說:「我不想聽。你跟他說,我想冷靜一下,冷靜完我會找他。」 ​二姐把我的話轉告給森,隨即掛了電話。 ​「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二姐轉身問我。 ​「一個喜歡管人,一個不喜歡被管。起了衝突,就這樣。」我說得輕描淡寫,心裡卻泛起一陣苦澀。 ​「你們在一起都好幾年了,現在才起衝突?」 ​「衝突一直都在,只是我以前反應遲鈍,直到現在才察覺到。」 ​「那你打算分手?」 ​「不知道。」 ​二姐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溫熱傳了過來:「反正你辭掉了工作,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日子,想清楚了再回去吧。不論你做什麼決定,只要你覺得開心,二姐都會支持你的。」 ​「謝謝。」 ​「傻丫頭,跟二姐還這麼客氣?」 ​凌晨一點四十三分,我失眠了。 腦部活動在深夜變得格外活躍,過去的記憶碎片與未來的迷惘交替浮現。我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,坐在窗台上。對面公寓還有幾戶人家燈火通明,估計不是晚睡的人,就是像我一樣被心事困住的人。 ​三月的廣州,涼意尚未褪盡。我順手打開窗,寒風猛地灌了進來,掠過我的臉頰。我深深地吸了幾口氣,肺部被冰涼的空氣填滿,那種冷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。來到廣州後,我竟有一種重獲自由的錯覺。 ​自從和森在一起,我像是一隻安於溫水的青蛙,在逐漸升溫的束縛中失去了跳躍的本能。直到這次出走,我才驚覺自己差點被煮熟了。 ​醒來時已是上午十點。氣溫比昨天更低,下床時我打了個冷顫,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。走到客廳,秦顥正坐在白色沙發上,專注地讀著米蘭·昆德拉的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》。 ​「早安。」他抬起頭,唇角帶著一抹淺笑。 ​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我坐到他對面,「二姐和二姐夫呢?」 ​「上班去了。」秦顥合上書,「至於我,今天的工作是當你的伴遊。昨晚吃飯時聰哥交代的,忘了?」 ​「記得。只是覺得耽誤你工作,不太好。」 ​「沒事,我最近閒得很。」他笑得散漫。 ​「你多大了?」 ​「二十。你呢?應該跟我差不多吧?」 ​「二十四,比你大。」 ​他挑了挑眉,似乎並不驚訝。「你在二姐夫公司做什麼?」我問。 ​「打雜,哪裡缺人去哪裡。」 ​「讀書不成?」 ​他只是聳聳肩,沒有正面回答,眼神清亮卻深不見底。 ​「你讀過這本?」我指著他手上的小說問。 ​他點點頭。 ​「你如何解讀托馬斯和特麗莎的愛情?」 ​「真愛。」他回答得乾脆利落。 ​「真愛?」我睜大眼,語氣裡帶著掩飾...

《愛在沙士蔓延時》第一章 : 相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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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8日,我們吵架第二天,我買了一張10日飛香港的機票。反正之前那份工作做得不開心,離職後兩個星期,還沒找到新工作。就當去一趟旅行吧。 2003年3月7日,我又和森吵架了。因為前一晚我和朋友去了酒吧慶生。他不喜歡我去那種既複雜又“危險”的地方。。 我們一起四年了。開始交往那年,我20歲,他26歲。從一開始,他就把我當成無知少女一樣管束,不讓我做這個做那個,就連我交什麼朋友,去哪裡都要管。有時,我會覺得他比我爸更像我爸。至少,老爸不會這樣管我。20歲的時候,我不覺得他對我的管束有什麼問題。然而,隨著年齡的增長,我覺得越來越煩。因此,我們爭吵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多。我開始問自己,是不是應該跟他繼續走下去。 3月8日,我們吵架第二天,我買了一張10日飛香港的機票。反正之前那份工作做得不開心,離職後兩個星期,還沒找到新工作。就當去一趟旅行吧。 二姐夫在廣州做生意,幾年前二姐和他就開始在廣州定居了。前年,我和森去探望他們,在廣州住了一個星期。 馬來西亞人入境中國要有簽證。我等不及在國內辦了。我突然很想逃離森的“管轄”範圍,所以我決定去香港辦簽證,再坐火車去廣州。我在羅湖火車站附近找到一間旅行社,辦理即日可取的簽證。到達廣州時,下午四點多。我問一個剛好在我身經過,看上去滿斯文的女孩子借手機打給二姐。我的突然到訪把她嚇了一跳。 [你怎麼過來都不通知一聲?] 二姐在火車站接了我後,在車上說,[ 而且又不直飛,要從香港坐火車過來。] [想念你們,想念廣州,所以飛過來不行嗎?]我回答說。 [我想,應該沒這麼簡單吧?]二姐瞥了我一眼後說。 我沉默。 [我看你比較像離家出走,行李箱都沒有,就只有一個背包。]二姐接著又說。 [是突然了一點,但爹地媽咪知道我過來找你的。所以不算離家出走好不好?] 我說,[而且我和你身材差不多,穿你的衣服不就行了嗎?幹嘛帶這麼多行李。] [ 森怎麼不陪你過來?]二姐問。 我又沉默了。 [看來,你這次出走一定跟他有關。] 二姐帶我去天河城買了幾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後,二姐夫打電話來。 [你二姐夫說今晚請你去吃四川菜。] 二姐跟二姐夫通完電話後對我說。 我們去到飯店見到二姐夫和一個年輕小伙子坐在一起。 [ 秦顥,在我們公司做事的。她是我的妹妹,程雨。] 二姐為我和秦顥作介紹說。 我們微笑著朝對方點點頭。 秦顥看上去很年輕,可能還不到二十歲,有一...